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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让造假者付出沉重代价

针对日前湖南省平江县电视台记者吴华拍下疑似野生华南虎视频事件，湖南省林业厅24
日举行发布会指出：“平江虎”系记者与马戏团联合作假——记者吴华伙同安徽马戏团老板，想
拍老虎出名，于是3月18日晚把马戏团圈养东北虎拖到石牛寨，拍完之后，将老虎送回原处
。（湖南在线3月24日）
湖南“华南虎”事件，能如此迅速而直接地真相大白，当然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对比此前
在同样的华南虎事件中陕西有关部门的表现，湖南省林业部门上述审慎追查、快速公布调
查结果的负责任做法，无疑更是值得赞赏和肯定。这至少表明，对于此前同行的种种行为
，湖南有关部门是汲取了教训，并愿意以此为镜鉴的。
但有汲取教训的，也有没有汲取教训乃至前仆后继、变本加厉的，“吴老虎”之于“周老虎”
，便属于这种情况。为此，对于以马戏团老虎冒充野生华南虎摄像进行造假的平江电视台
记者吴华，有评论者发出这样的感叹：“居然还有这么蠢的人。”
吴华真的很愚蠢吗？在我看来，恐怕不见得。所以这么说，当然并不止是因为比较“周老
虎”，“吴老虎”的造假手段、方式显得更为“先进”、技术“含量”更高——纸老虎换成了活老虎，老
虎照片换成了老虎视频，而是基于这样一个事实：在时下的现实生活中，与造假可能带来
的巨大收益（如所谓“拍老虎出名”）相比，其所须付出的成本实在是显得太过轻微、不成比
例了。
事情难道不是这样吗？当今时势，假商品、假广告，假文凭假学历、假学术乃至假政绩
，哪一样遵循的不是这样一个完全失衡扭曲的“成本—收益”逻辑？同属造假范畴的假信息假
新闻，当然也不会例外。
这正如我们早已看到的，一方面，近年来，假新闻在许多地方呈现出泛滥之势——假的新闻
照片如“刘羚羊”，假的新闻调查如“纸包子”等等，不一而足，不仅直接混淆视听，而且严重
损害公共利益，另一方面，造假者却常常没有为之付出足够相称的代价，这表现在：其一
，对于假新闻制造者的惩罚，一般往往仅停留在道德谴责或行业内部规范的层面上，而没
有上升到法律的高度，最终结局大多是“不了了之”；其二，即使诉诸法律，其具体内容方式
也显得相当牵强，比如在著名的“纸包子”中，造假者訾北佳最终只能以“损害商品声誉”被追
究，造成此种法律尴尬的原因，正如中国政法大学教授陆敏曾指出的：“目前刑法当中并没
有合适的条款来规定虚假新闻”，“如果有了新闻法，有关事故发生后，就可以明确过错和责
任”。（人民网 07.7.30）
这种背景下，“吴老虎”敢于继“周老虎”之后，再度冒天下之大不韪出手造假，与其说是当
事人愚蠢，不如说是“优越”的造假大环境下的必然结果，是对不正常不应该的造假“成本—收
益”生态的再次生动见证。
因此，今后要有效预防、避免类似“华南虎”这样的假新闻的出现，笔者以为，除了强化政
府的相关责任之外，另一个重要方面便是：健全和完善对于假新闻的全面惩戒机制和法治
规范，使之真正成为一件风险、代价极大而收益极小的不得偿失之事。否则，在利益驱动
之下，“＊老虎”之类的事情恐怕只会绵延不绝并且愈加乖张，这正如有网友所讽刺的：“今
后某一天，也许会有人声称拍到真恐龙了”。
2008年3月25日《中国新闻出版报》